返家的公車上有空位,我坐下來續看寂寞的十七歲,孰料隔壁先生疑似患了手指肌肉筋攣兼低喃晃腦症,一路上不斷哼著反覆同串調子,雙手敲擊無形琴鍵,又似在扮演淪落的琴人歌者。
我只好勉力專注於失序的文字情節,想著原來白先勇的年少作品行文與黃碧雲的烈女圖相似至此,真有些囫圇難嚥。
晃眼車就要到站,我收拾書本準備起身,鄰座竟停止哼唱,手指停了彈奏抓住我的書:
「這本叫什麼我想知道書名」
「寂寞的十七歲我要下車了」
「哦」
乘著上揚的尾音,我踏進文具店揀了兩盒名片紙和一盒36色色鉛筆,最近好想來一場安靜的寫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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