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, 9月 11, 2009
城市旅行 2003.02.23
在一周之末的午後,看見窗外閃亮的陽光和難得這樣如海般清澈湛藍的天空,心中忽然有股想旅行的衝動。
套上喜歡的長袖紅衫和些微刷白的牛仔褲,帶著剛買的CD,然後穿著平底高跟的牛仔拖鞋,出門。
我其實沒什麼旅行的經驗,有的話也就是家庭出遊和畢業旅行罷了,連飛機都沒搭過。一個人單獨旅行的經驗更是沒有。所以在出門前,心裡著實有些猶豫,猶豫著如何旅行。不過一下樓,燦爛的陽光就讓人渾然忘我。因為我家樓下就有站牌,兼著最熟悉的299公車朝我駛來(那陽光在公車玻璃上反射出閃亮的美麗),很自然地就上了車。也許是時間還屬於離峰時段,街上的車座落地如此悠閒,慢慢地晃著,時間似乎也慢著。
習慣性地坐到車子後方靠窗的座位。車上的乘客特別少(也或許我不曾在這時候搭車過),尤其是後半段車,除了我外就沒別人了,不禁有種興奮的佔有慾和新鮮感。真的就像旅行。我不禁讚嘆起公車的神奇,不過是隔著車窗,車內跟車外就像兩個不同的世界。
外面是流浪著陽光的街道,車龍散散聚聚,時而追逐、時而轉身尋找下一個方向。陽光給這個城市印象派的美感,斜斜地閃耀著,靜靜移動的每一瞬都讓人感動。我凝神地注視,佐以背景音樂──清脆的鋼琴聲、悠揚的小提琴、和清澈的女聲。我陶醉著,這樣的時光彷彿帶有詩意,那麼一點悠遠、美麗,而富浪漫性。
而窗外的陽光也悄悄溜進車內,貓一般在座椅上、走道上、我的髮梢、甚至我的肩上漫步,留下神秘的陰影。車上的乘客多了起來,等待良久的椅墊紛紛享受起短暫溫暖的依靠,我不禁有種小小的幸福感。在這熟悉卻又陌生起來的旅途中,我願意讓意識在浪漫的想像中游離。這樣子的舒服,讓我想念起那熟悉的味道和幸福的懷抱。閉上眼,彷彿伸手就能碰觸到的溫暖,那笑起來的酒窩在空氣裡漾開,發現空氣的甜度和嗅覺、味覺並用的美妙。
不知不覺,陽光轉變成楓紅色,這樣的畫面瞬息萬變。想起最喜歡喝的綠茶。當然顏色不同,但不知為何,每次看到陽光就想起那清爽的芬芳。那種透明、喜悅和感動,總是會串聯在一起。飽含詩意的芬芳。已經習慣起那微量咖啡因,我樂於這種精神被制約的快感。
窗外的天空轉為更深的靛藍色,城市的街道逐漸亮起,一層層如卡農式地歌唱。回家的車潮也湧現。行進的速度變慢,我卻被專屬於城市的焦慮感影響,等待再等待,逼迫時間向未來推進。
在台北車站下車,這也是習慣使然。哎呀,說要旅行,其實還不都留連在熟悉的地方?沒關係,至少這一刻我是自由的,放逐心靈的感覺挺棒。繞了幾圈,觀察著形形色色和我不同旅程的旅客,相遇又分離。唱片行、補習街、文具行和總是源源不絕的車輛都讓我感受到這個城市的溫度。我相信城市是有生命的,他瞬息萬變,他時而冷酷、時而熱情,他不停止成長,他有情緒也有個性。他也有歷史,由所有的城市旅客們共同體驗和創造的歷史。
我重新擁抱屬於我、屬於這個城市、屬於我秘密旅行的城市氣息,如此特別的溫度。
搭上回程的公車。這段旅程該結束了,而家正是這旅途的終點。在意識還在的時候,我想,我不介意在夢中再來一次,城市旅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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