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, 9月 11, 2009

夏雨 2003.08.12


  午後的大雨未歇,搖滾與雨聲融得恰到好處,淡淡雷聲、蒼灰色天幕別有一番感覺。
  嘩啦聲強了起來,音樂反而成了陪襯。
  雨珠飄揚,又轉強如萬馬千鈞奔馳,想起阿龍的舞姿──泛起霜花般的淋漓?
  樹木興奮地顫抖起來,我心亦如是、掌中筆亦如是!

  簷下的雨連成線,來不及排隊落下便串成絲,連接起縮小的,天與地。書頁濕了,天空吼叫起來。

  鐺鐺鐺雨珠撞擊金屬,樂音隱去,索性專心聽雨。
  每一寸空氣都沾染上雨,景色蒙上一層紗。
  突地一聲轟雷,震懾我的心神……一曲《驚愕》又何足比擬?
  綠影搖曳,空氣真正涼快起來。雨針細密織成一面大網。
  午後陽台,坐落一個痴人。

  雨在流浪、在逃亡。
  高空凝結、結霜、下墜,穿越重重屏障,也許洗刷過不知名鳥兒的翅膀,短暫飛行後落在屋簷上,下滑、流過樹梢,熱情地親吻大地。於是天地結親。
  淋溼又何妨?我就是喜歡!

  一陣響雷又加強雨勢,光腳抱膝坐在洗衣機上,諦聽大地的禮讚。
  紙濕了又擦、擦了又濕,不管。任字跡潑灑如墨,我就是要寫!
  我已非痴人,我是狂人!

  書頁綻起了墨花;雨珠流淌身軀,天空與我結親。

  又是猛雷,雙耳無法承接雷雨外的任何聲音。極限。
  雨珠折射天光粲然,我把身軀坐成一座雕像。

  雨勢漸緩,是狂暴之後的溫柔。而悶雷不停,不安的心慢慢降落。
  雨柱轉為雨絲,在空中展為薄薄的大旗,而整齊的鐺鐺聲被咚咚聲亂了拍子。
  皮膚由濕轉乾,而細雷不止,似是最後低沉的怒吼……
  更涼了,空氣遍布草木的清芬;植物有著颯爽的精神。

  雨後的清澈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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